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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平万峰湖伤疤 留住诗意山水
发布者:采集侠浏览次数:

  生在山区、长在湖畔,24岁的罗华康和父亲罗荣辉在今年1月拆了自家的养鱼网箱,开始了第二次创业。

  罗荣辉原以为自己要过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儿子出生那年,家不远处流过的南盘江和西部大开发的标志性项目“西电东送”工程联系在一起,南盘江开始截流。3年后天生桥一级电站蓄水,形成了比70个杭州西湖还大的万峰湖,许多老屋淹没在水底,罗荣辉带着儿子移民到了湖畔的黔西南州安龙县万峰湖镇港湾村,由此开始了第一次创业——网箱养鱼。

  从耕作土地到学习网箱养鱼,罗荣辉用了很多年才转过这个弯儿,家里的积蓄陆陆续续投在了湖里,父亲养鱼卖鱼让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好,罗华康大专毕业后回到家里帮着父亲做鱼的生意。直到2017年年初,父子俩在湖面上开发了2100平方米网箱,年人均收入有七八万元。

  养鱼卖鱼的生意在今年初戛然而止。安龙县万峰湖镇包括罗家父子在内的353户渔民全部拆除了自家的养鱼网箱,转产上岸。

  不堪重负的湖

  为什么要拆掉养鱼网箱?眼前的赚钱致富路为什么要堵上?

  罗华康一时想不通。

  “当年老房子被淹,没了土地,我们好不容易开始养鱼谋生,现在不养鱼了靠什么生活?”罗华康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很明白,生活在湖面搭起的临时小屋不是长久之计,养鱼的人越来越多,湖里的网箱越来越多,自然环境越来越差,鱼的产量也越来越少,早晚有一天,这门生意会做不下去。

  可是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割肉”的人。万峰湖已经不堪重负,在万峰湖镇,原本有养殖手续的35.6万平方米网箱被私围出了145万平方米,杂乱无序的养殖网箱像一个个结痂的伤疤扣在湖面上。走在湖畔,腥臭味扑面而来,湖面上的船只能在密密麻麻的网箱中艰难开动。

  这些年,万峰湖上每年也会开展综合整治行动,但“清一寸、长一尺”,网箱每年都成倍增加。养殖户们的养殖方式相对粗放,下了鱼苗,每天把上千吨的饲料投进湖里,就等着打鱼了。有环境专家曾在实地勘察后估算,万峰湖养殖区内水底沉积的饲料、排泄物、废物等厚度超过10米。

  不堪负荷的湖水开始报复,历史上有三次水含氧量急剧下降,造成湖内大多数鱼缺氧而死,湖面上飘着的死鱼密密麻麻。罗荣辉记得,大规模死鱼的年份让自家亏损了十几万元,自己曾经去银行贷款了10多万元买新鱼苗,小鱼花了3年养成大鱼,才卖掉还清了贷款。

  湖水不堪重负随之引发的是两岸山体受到破坏,水土流失和植物保护的问题日渐凸显,河畔渔民和钓鱼者留下的垃圾随处可见。万峰湖面临着何去何从的艰难选择。

  不能用子孙的资源换取眼前利益

  万峰湖镇所在的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安龙县地处滇桂黔石漠化区,是国家集中连片特殊困难地区,这一区域里的很多村民收入较低,但正因为有养鱼的产业,万峰湖镇和全县其他乡镇有很大的不同。这里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拉鱼车辆进出,贫困人口比例很低,家家户户的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60岁的纳赖村村民陈朝义2016年加入了养殖大军,自己在湖面上“画了一个圈”,花5万元下了1800平方米网箱,又花5万元买了鱼苗,准备坐等卖鱼收钱。陈朝义养鱼的动机很简单:其他养鱼户都盖起了新房,不少人买上了轿车,虽然知道最近几年因为生态环境脆弱,鱼的产量大不如前,他还是忍不住冲了进去。

  他自己算的账很美好:前两年回本,第三年赚30万元,第五年多发展一点能赚50万元。至于生态环境的承载能力,他没有考虑过。

  “不能用儿子孙子的资源换现在眼前的利益。”万峰湖镇党委书记宁龙镔说,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但要落在行动上很难。为了劝说养殖户们拆掉养鱼网箱,宁龙镔和同事们想尽了办法。

  宁龙镔说,对最难说动的几户渔民,镇里干部去做了上百次工作。

  “养鱼网箱是私人的,但湖水是大家的,环境破坏了受害也是大家的。”宁龙镔不断强调这个道理。拆除网箱的那段时间,他形容自己就是一个“卖鱼的”,一边说服渔民把鱼卖掉,用拆掉网箱的补贴款转型发展其他产业,一边跟鱼商鱼贩联系用稳定的价格在岸边收购,让渔民的损失减到最小。

  2017年10月,陈朝义主动拆掉了刚下水一年的全部网箱,鱼和网箱、油桶等养殖设备都卖了,带着补贴款回到家里,开始围着10亩土地找新路子。